娱乐城的走廊楼梯错综复杂,蒲白从包房出来,找了好久才看到大堂的灯光,还看到了服务台前的岑何得,男人正对服务生说着什么,神情焦急。
他眼睛一酸,叫道:“得叔!”
岑何得转头,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接着大步走来抱住了他:“可叫我好找!小草,你去哪了?”
“刚才我……”
蒲白差点就要说出蒋泰宁的事,话到嘴边才转弯:“我跌了一跤,从楼梯上摔下来,又找不到回来的路,所以才……”
岑何得松了一口气:“怎么这么不小心,我还以为你遇到什么麻烦了。”
时间已经很晚,本来岑何得还准备带蒲白去下馆子,闹这么一通也没了食欲,在用餐区随便吃了两碗馄饨就回房休息了。
只是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半夜,侧腰传来的钝痛把蒲白扰醒,他开始以为只是瘀血,自己揉了几下,没想到痛感变本加厉,他实在睡不着,悄悄下床去了卫生间。
开了一个暖黄的小灯,他对着镜子掀开衣服——侧腰的青紫色更深了些,看着十分骇人。
蒲白缓缓出了一口气,伸手按了按,觉得不只淤青那么简单,大概是软组织挫伤。手边没有药,他用冷水浸湿了毛巾敷上去,希望能减少一点疼痛。
看来练功又要受影响了,他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咔。”
身后的门突然轻响一声,蒲白手一抖,迅速拉下了上衣。
男人高大的深色身影出现在镜子里,岑何得眯眼看着他,没说话。
“得叔,我吵醒你了?”蒲白悄悄放下毛巾,企图蒙混过关:“我…起夜。”
“哪里受伤了?”
蒲白一下被看穿,脸有些发热:“……我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时候撞到腰了。”
“撩起来,我看看。”
“不用的,我已经……嘶!”
岑何得上前一步,将少年困在了身体和洗手台之间,伸手将那薄薄的短袖一下推了上去——
入眼的景象比他想的更糟,美玉被人强加了一块紫红瘢痕,触目惊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蒲白本能地瑟缩,又被按住胸口抻直,察觉到男人动作中的戾气,他眼皮微微抖动,不敢再撒谎。
看完正面,岑何得又将他翻过去检查背上的伤,蒲白呼吸一滞,想起他还不知道那鞭痕。
可男人粗糙的指腹没有停顿,只是从粉红的新生肉上一寸寸摩挲过去。
蒲白绷紧了身体,被这细致的触碰弄得敏感不已,思维却很清晰——
原来得叔早就知道他背上有伤了,可他怎么不问呢?
岑何得叹息一声:“我不在的那几天,康砚又打你了。”
蒲白点了点头。
岑何得道:“看来我是真的老了,说的话在那小子面前已经不起任何作用了。”
闻言,蒲白忽然想起了得叔和老班主的往事。
他和老班主曾是同门师兄弟。一年冬天戏班在乡下演出,地痞来砸场子,老班主替他挡了一刀,从肩头劈到胸口,嗓子落了残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之后老班主再不能登台,转而教戏、拉班子,把念想都放在了康砚和演员身上。
蒲白似乎懂了他为什么不问他的伤。
他咽下喉口的酸涩,转身抱住男人道:“这次是我有错在先,班主也已经很久没打过我了,得叔,您不要跟班主吵架了。”
暖黄的弱光落在白瓷的洗手台上,晕出一层纱似得光泽,岑何得大脑好似恍惚了一瞬,道:
“要是能带你走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