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鸟儿啁啾,吵得热闹,不知叫了多久都没走,紫藤独有的馥郁甜香弥漫在空气中,微风吹拂窗口的花木,枝叶间筛落的温煦光斑像蝴蝶般在青年的脸上轻晃,天地间自然汇流的灵气正平稳的於此间循环,反覆温养因伤陷入沉睡的叶橘。
叶橘逐渐感知到那些自然的动静而转醒,虽然还未睁眼,却觉得周身的一切都那麽和谐而舒服,唯一不舒服的来源是他自身的伤势,他试着睁眼,但视线模糊,抬手m0上头脸,m0得出脸上有狰狞的r0U疤,先前削短的头发则是长到过腰,不禁令他疑惑究竟是过了多久的时日?
叶橘在床上静静坐了良久,右眼视线稍微恢复过来,他看到自己在一个古雅的床架里,往外是铺了JiNg致绣毯的平台,平台之外有流水,怪不得他方才一直听到很细微的流水声,这房间布置得JiNg致幽美,可能b他以前见识过的富户厅堂都还宽敞,而且看得出有几重阵法藏於其中,这绝不是民户。
窗外望去是云海,远处有数十座山头突出云端,如此看来这地方像是什麽灵圣的仙山妙境,叶橘的记忆还停留在自爆的前一刻,不知道自己怎会在这种地方醒来,难道这里是魔星幻域的一个幻境?
叶橘余光瞥见有人影在床边,蓦地抬头cH0U气道:「吓Si我了。」
床边站着一名俊雅男子,着一袭月白衣衫,淡金sE长发用玉簪随意挽了半头,男子神sE冷然孤傲,淡灰的眸子里有些许复杂情绪,抿着红润好看的唇一语不发盯着叶橘。
叶橘从男子的发sE、眼睛颜sE猜出了对方身份,启唇轻唤:「你……是若泓?」
秋若泓没回话,眉心微蹙,流露出不怒而威的气势,而他此时的修为也为叶橘带来不小的压力,因察觉叶橘呼x1不畅才默默收歛气息。
叶橘思绪电转,观其神sE和他所相识的少年截然不同,於是迟疑喊道:「是师父麽?」
「嗯。」秋若泓轻叹後才又靠到床边,一指轻触叶橘眉心注入一道真气,令其灵台清明,再执起叶橘的手腕号脉,嗓音沉冷道:「还以为你要这麽睡到寿元大限。」
「师父你恢复记忆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恢复了一些。」
「我们本来不是在山洞里抢灵源?」
「那地方封存了我一部分的过往神识与传承,也是因此,我才能及时苏醒救下你,离开魔星幻域之後,就按照取回的记忆陆续找到其他神识残片,收回一些旧时的传承和法宝。如今我虽不是巅峰之期,修为也算恢复了六、七成。」
叶橘听秋若泓三言两语交代这些事,内心暗自诧异,虽然这几句话讲得轻松,但他清楚这不可能是短期内能办到的事。他稍微收拾混乱的心绪,辗着低哑嗓音问道:「师父,自那日我昏迷至今过了多久啊?」
「不久,两百多年而已。」
叶橘呆住,两个月、两年都能让许多人事物有非常多变化了,何况是两百年,他渐渐皱起眉心,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秋若泓平静看着叶橘,见叶橘一脸yu哭无泪的样子,又接着说:「是担心你的陆大哥、杨师兄他们忘记你了?」
叶橘低着头没应话,秋若泓安慰道:「倒也不必这麽想,他们没这麽健忘,何况这里就算过了数百年,在那里也不过是弹指须臾。」
叶橘抬头望向秋若泓,如今的秋若泓令他有些陌生,那种天生的威仪让人说话都不自觉有几分顾虑,他涩声问道:「师父知道该如何回去原来的世界麽?」
「待我完全取回所有神识残片和传承就能回去。你能醒来,也是躯T和元神已经恢复过来,只是境界倒退,一会儿服下延寿养命的丹药,再随我继续修炼,花些时日便可追回之前的修为。」
叶橘因历练屡屡受创,忧思过多,脱口道:「我不想修炼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秋若泓看着他,微微挑眉:「是不想,还是不敢?」
叶橘不自觉揪紧腿上的被子,抿了抿唇回道:「修炼太辛苦了,不管怎样总是会碰上危险,即便有丹药救命、治伤,当下也是疼得Si去活来,心境上亦是如此,虽然我有幸能受到陆大哥和常月师父你们的照顾,可是……我意志不坚,早晚会拖累你们。」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伤疤,苦笑低语:「我连自己这麽丑的伤都不想看到,身心受创伤多少会留下Y影,又怎麽有办法面对将来更多试炼?」
秋若泓轻叹道:「你先为自己设下了难关,将前路想得艰难无b,好说服自己放弃,却没想过这一路上遇到的都是缘份,有些事情是无法後悔重来的,你当真舍得下他们?你……不也是为了寻我才走这麽远,如今却要舍我而去?」
叶橘觑他一眼又慌乱歛眸,心道师父这话怎麽说得如此暧昧,随即想到是他自己心中有鬼才这麽胡思乱想,他压下心中滋生的异样情愫,满怀恐惧,听到自己乱了的呼x1,双眼有些酸胀发热。
秋若泓见他快哭出来,刚生出的不满也瞬间烟消云散,缓了语气说道:「你刚苏醒,还需要多休养一些时日,先养好身子再谈。」
「嗯……」叶橘晓得心魔始终是出在自己身上,他的毛病太多了。
秋若泓见他仍低头深思,一手轻捧起他下颔,无奈轻语:「真不听话,让你别想了。」
叶橘挪开脸,怕泄露出太多心思。
「怎麽?伤口还疼?」
叶橘恹恹低语:「不,只是疤痕可怕,师父不要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呵。」秋若泓轻哼道:「你打算自爆那会儿,样子更糟,是我亲手将你救回的。」
「多谢师父救命。」叶橘的脸别得更开,耳根和颈子却都染红了。
秋若泓无奈道:「一会儿让灵仆过来伺候,你有什麽需要就使唤他们。」
「是,师父。」
秋若泓眉心微结,觉得叶橘刻意和他疏远,随即反省是他自己态度不善,毕竟这孩子一回、两回都险些丧命,而且还是在他眼前出事,他该愤恨的是自己无用。想到这里,他垂了俊眸,垮下肩膀说道:「是为师不好,为师对不起你。」
叶橘闻言回首,床畔已经杳无人影,他心里也有些空落,m0了m0自己布满丑陋疤痕的手和前臂喃喃自语:「两百多年,在原来的世界只是弹指须臾麽?嗯,师父不会骗我的……至少还没骗过我。唉,修炼啊,麻烦Si了。」他现在觉得修炼跟减肥一样,都是以後再思考就好的事。在找到镜子,照见自己满身伤的样子以前,叶橘本来都是这麽想的。
「哇啊!哪来的丑八怪?」叶橘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的模样,头一回对自己感到陌生,这下真的是几乎毁容,左脸伤痕的面积大一些,右脸仅是稍微能看得出原有的样子,但也算得上面目全非。他被自己的伤痕吓傻,过了良久才改变心意:「还是继续修炼好了,得想办法把这个丑样子弄好一点,不然太吓人了。半夜照镜子都会吓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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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郎君请服丹药。」
「请叶郎君更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秋若泓离开不久後,叶橘待的地方就跑来几名小童子,说是由兔子、獐子等小型兽类所化的灵仆,他们依秋若泓的意思伺候叶橘,叶橘吃完药、换好衣裳就走到外头透气,童子们也都簇拥着他跟了出来,用稚气的童音提醒道:「外面风大,叶郎君还是回屋吧?」
「是啊是啊,若染了风寒就不好了,主人会担心的。」
「叶郎君身子金贵,快快回屋吧?」
叶橘苦笑:「你们几个看着可Ai,却是b我阿娘还要罗嗦。我出来透个气,无妨的。照完镜子觉得心烦,出来看又香又美的花草不好麽?」
小童子歪头:「既然如此,我们把镜子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