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真的跟陆湛杠上了,东锦又连着加了几个通宵的班,才在一众下属的合力恳求下不情不愿的离开了治安总署,回家睡觉换衣服。
照例习惯性的选择了旧城区逼仄的街道作为回公寓的路线,当凌小馆的招牌逐渐出现在视野当中时,他这才想起来今天本不打算走这条路的,顿时心头涌上一阵复杂,紧抿着唇升起车窗,在交通状况允许的条件下加快了车速。
可当车子即将驶过凌小馆的那一刻,关凌捂着脚踝一脸痛苦的坐在台阶上的一幕却撞进了他的眼中,让他下意识的将刹车一下子踩到了底,在轮胎与地面的刺耳摩擦声中推门跳下车子,快步冲了过去,“怎么了?”
显然没想到东锦会突然出现在面前,关凌不由得怔了一下,“东,东队长?”
“你知道我?”也是没想到关凌会认出自己来,东锦微一扬眉,一边蹲下身来查看他的伤势,一边反问道。
“嗯,那天送外卖的时候,在治安总署大厅的公告栏上看到了您的照片。”轻声解释完,见东锦正盯着自己的脚踝看,关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门口的灯坏了,我本来想换个新的灯泡,结果不小心踩空了梯子,摔下来扭了脚。”
关凌给人的印象一直都是柔柔弱弱的,在东锦看来像这种爬梯子换灯泡这种“粗活”根本就不应该由他来干,当即眉头一皱,伸手卷起他的裤腿,拉下袜子。见纤细白皙的脚踝肿得高高的,晶莹如玉的皮肤红了一大片,显然是扭伤了,他心中没由来的腾起一阵怒火,沉声开口道:“陆湛呢?怎么不让他来帮你换?”
听东锦这话像是已经知道了自己和陆湛的关系,关凌脸上泛起一抹薄红,忍着生满薄茧的手指在脚踝上按压出的疼痛,小声道:“他一早去宁清市了,说是要拜访一位曾经认识的教授……我没事的,东队长,回头冰敷一下,消了肿就好了。”
一听就猜到陆湛是去找那位林教授了,但东锦的火气并没有就此消散,反而还对陆湛连爱侣都照顾不好多了几分不满。
连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还算什么男人!要是我的话……
忍不住这样想,又立刻惊觉自己似乎已经将关凌视作己有,东锦顿觉心脏一阵狂跳,脸上作烧,忙不迭缩回还停在柔滑肌肤的手,扭头不自在的低咳了一声,“还站得起来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关凌苦笑着摇了摇头,把脸垂了下去。
见他这样,东锦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把他打横抱起来,径直往餐馆里走,边走边问:“冰块、消肿镇痛的药油,有备着吗?”
“呀……”身体的突然腾空让关凌不自觉发出一声低呼,下意识搂住了东锦的脖子。目光飞快掠过绷得紧紧的,英挺俊朗的面孔,他的脸越发的红了,垂头小声回答道:“有,在二楼……楼梯在那边……”
仗着身高腿长的优势,东锦几步跨过厅堂,上到二楼,按照关凌的指点走进了走廊尽头的房间,并且出于职业习惯的环视起来。
房间不大,却因窗口透进来的阳光显得明亮宽敞;里面家具不多,却被收拾得异常整洁温馨。一张双人床靠墙摆放在屋子正中,床头柜上还有关凌和陆湛的合照,墙角的落地衣架上还挂着陆湛的大衣,一切都说明这是他俩共有的卧室。
看到这里,东锦感到胸口有点憋闷,一言不发的把关凌放到床上,转头看着屋子另一侧挨着双人沙发放着的小冰箱,看似随意的问道:“怎么还在卧室里放了个冰箱?”
“陆湛平时看书喜欢喝一杯,或者吃点水果,放个冰箱就不用总往楼下跑了。”提到陆湛,关凌唇角不自觉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手也轻轻拍了拍身边的枕头,才又接着道:“冰箱里就有冰块,医药箱在那边的柜子里。麻烦你了,东队长。”
身为刑警,东锦怎么会听不出关凌说起陆湛,轻柔的嗓音里满满都是温柔眷恋,越发感觉不是滋味,还有隐隐的嫉妒。含糊应了一声,他伸手把关凌受伤的那只脚的袜子脱下来捏在手里,径自开了冰箱倒了几块冰在里面,又去找出药油一并递给他,低声道:“你先冰敷着,我下去帮你把灯泡换了,半个小时以后再上来帮你用药油揉一下。”
“哎,不用……”不想再麻烦东锦,可才一开口,东锦已经转身往外走了,关凌只得住了口,望着快速远去的高大身影若有所思。
去门口把新的灯泡换上,又站在檐廊下抽了根烟,半个小时后,东锦准时出现在关凌的视线里。走过去让关凌坐到床沿,他单腿半跪下来,把冰敷后异常冰冷的脚拢进掌心,抬头看着静静注视着自己的清澈杏眼,道:“先把脚捂热了再用药油才有效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大概是也不知道跟仅见过一面的东锦说什么,关凌轻轻点了点头,抿着嘴不再吭声。
一种说不出是暧昧还是别的气氛悄然无声的在安静的房间里蔓延开来,东锦默默望着比自己手掌大不了多少的脚,望着充满了骨感美的脚踝,不自觉微微蜷起的圆润脚趾,只觉才平静下来的心脏又开始加速跳动,无法克制的热意在胸腔中流转。甚至,他还忍不住去想陆湛是否也曾像这样把关凌的脚握在手里,为他捂暖。
胡思乱想间,突然听到关凌用微微发颤的声音喊着“东队长”,他才猛的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握着人家的脚不住的摩挲,好似在把玩什么珍爱之物。为这不自觉的动作感到无比震惊,他连忙松开手,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涨得通红的脸,欲盖弥彰道:“抱歉……刚才在想事情,没留意……”
虽然把东锦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脚的样子都看在眼里,但关凌什么话也没说,只抿唇笑笑,并且在他低头往掌心倒药油时将脚轻轻放到了他的膝头。
关凌的脚已经被东锦捂得暖暖的了,脚掌的温度渗过薄薄的运动裤传到膝盖上,惹得他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连揉手的动作都停顿了一下。抬头飞快看了看平静中含着一丝感激笑意的杏眼,在胸口被陌生热流胀满的异样感觉中伸手捂住那片红肿的肌肤,缓慢的揉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