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舟,会不会是你做噩梦……”
符新开导的话才说一半,就见薛回舟变了脸色。他闻言望来,愤恨的眼神刀子似得扎在他身上:“滚!别这么喊我!”
“滚出去!别让我看见你!”
符新摸摸鼻子,刚想说这是他家为什么要他滚。一看薛回舟阴郁的面色又连忙止住了话头。
“回舟……”符新赖着没走,还想挣扎一下为自己辩解,就听得耳边“嘭!”一声炸开。
他瞪大双眼,视线缓缓下移:一颗红彤彤的苹果滚落到他的脚边。
原来是左右找不到东西的薛回舟拿起他给买的苹果扔了过来。
符新咽了口唾沫想说些什么,就见薛回舟又从果篮里拿起了第二个苹果。
符新连忙抬起双手,边喊边向后退:“我走!我现在就走!”
他退出房间又顺带关上了门,还不死心的贴上房门大声嘱咐:“你好好养伤,别想那么多啊!”
“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薛回舟将手中苹果扔向房门,用砸出的巨响代替他作以回应。
随着门外脚步声愈远,房间陷入了安静。
薛回舟坐在床上喘气,静默中包裹颈间的黑领仿若化作一只扼喉的大手。
薛回舟不自觉曲起手指。他将头向后微仰,拿起手机横在面前,借助屏幕反光从扯开的衣领间看见了其中密布的指印。
反胃感瞬间涌上咽喉。
薛回舟松开手,手机跌落陷进被褥里。他忽然伸手攀住喉咙,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嘴、猛地俯身剧烈的干呕起来。
能吐的东西早已被他吐了个干净,现在只是无意义的反刍。
薛回舟面无血色,只余眼尾与双唇留有一点赤色,凌乱墨发之下形状姣好的双眼泛起生理性泪水。
良久过后,房间再度安静下来。
薛回舟从喉咙里挤出几声无助的喘息,忍不住低头将脸埋入掌间。
即使身上留有痕迹,但符新仍是完全不相信他。什么鬼上身、鬼附体在对方看来都只不过是他做噩梦后的胡言乱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况他现在一看到对方就会生理性的恶心反胃。
难道它早就知道会是这样,所以才会毫不在意的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吗?
薛回舟抬起头,墨眉紧簇,眼神慌张的扫视四周,只觉熟悉的阴冷感无处不在。
说不定它从未离开。
一直在他身边看着、以他的狼狈取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再度出现将他蹂躏。
阴暗的联想让薛回舟浑身一颤,连身下柔软温暖的床都似长出了细密的针。
他止住打量的动作,慢慢挪动着身体下床,扶着墙沿一瘸一拐向卫生间走去。
即使家庭医生处理好了伤口,可双膝间仍旧源源不断的传来刺痛。薛回舟行动不便,不算长的一段距离硬是走上了好几分钟。
等终于走到洗手台前,当他抬眼看见那片光滑的镜面时,那曾在黑暗的浴室中经历过的一切便都化作了潮水。
呼吸不了。
视线四周都泛起蓝色,水挤出空气、充填在这一方小小的房间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可怕……要窒息了……
慌乱中薛回舟的手指触到某一硬物,来不及思考那是什么,他下意识抓起,向着镜子猛力一砸!
“咔嚓——!”
清脆的声响过后,薛回舟松开手,手中的玻璃杯具便连同几块碎镜片一同掉落。
如同被砸破的大缸,臆想中的水一股脑的从破镜处涌出。眼中的世界再度恢复如常,薛回舟这才得以有片刻喘息。
他身体向前倾倒、伸出双手俯在洗浴台上,双眼发直的看着面前裂成千丝万缕的镜面:每一片都照应出他自己的脸。
镜中人正表情阴郁的盯着他。
那眼神,如同在看一条狼狈不堪的落水狗。
当目光扫落到某处时,薛回舟瞳孔一震,连忙伸手扯开衣领——只见那层叠的手指印旁、一道墨色的印痕落在后颈,倒三角中间的空圈刚好围住了那颗细小的痣。
薛回舟睫毛轻颤,不可置信般凑到镜前。手指发颤的缓缓抚上那处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