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将江玉抱起来的那一瞬间,他那总是如同磐石般稳固的手臂,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僵硬和颤抖。
他总是如同冰山一样冷峻的脸上,也闪过了一丝名为“震惊”和“怀疑人生”的龟裂。
江玉看着他,心里默默地为他那脆弱的自尊心点了一根蜡。
欢迎来到成年人的世界,族兄。
因为身体经过“始祖恐龙”法相的彻底重塑,她的骨密度和肌肉密度都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值。这导致她的外表虽然看起来依旧纤细瘦弱,但她的实际体重,却已经飙升到了一个对于同龄女生来说堪称离谱的七十四公斤。
这个重量,对于一个从未近距离接触过、更别说抱过女生,十八岁的纯情少男来说,无疑是一个充满冲击力,沉甸甸的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心剑抱着江玉,将她稳稳地放进那台手动轮椅里。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只是他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和那紧绷着,如同在承受着某种巨大压力的下颚线,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大概是在怀疑,江家的道法是不是还附带着某种能让人体重异常的诡异副作用。
“族兄,有劳了。”她坐在轮椅上,对他露出了一个苍白而又无辜的微笑。她故意没有按辈分喊他“族叔”,因为她嫌那样叫太老了,而且“族兄”这个称呼,更能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也更能凸显她这个“柔弱”的族妹对他的“依赖”。
江心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忍住了。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然后默默地走到了轮椅后面,推着她,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于是,扬江一中最新也是最诡异的一道风景线诞生了。
曾经的校园霸主、孤傲冷峻的天才剑客江心剑,此刻竟然成了一个“残废”少女的专属“人力车夫”。他推着那台吱呀作响的轮椅,面无表情地穿过校园里那一道道充满了震惊、八卦、幸灾乐祸和难以置信的复杂目光。
陆时南则像个忠心耿耿的小侍女,亦步亦趋地跟在江玉的旁边,随时准备着为她递水擦汗。
而邓明修那个家伙,则远远地吊在后面,一边啃着辣条一边用手机偷拍着这历史性的一幕,时不时还发出一阵猥琐的嘿嘿笑声。
如果说之前江玉坐着电动轮椅,陆时南给她喂饭的场景,还能勉强被解读为“姐妹情深、感人至深”的校园温馨故事的话。那么现在,江心剑这个刚刚才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她击败,心高气傲的“手下败将”,来给她当“苦力”的这一幕,就只能被解读为恶趣味,赤裸裸的羞辱和胜利者的炫耀了。
“你看嘛,那个江心剑硬是说到做到哦,输了就真的来给人家当牛做马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日哦,好造孽哦。想他江心剑之前好威风的一个人嘛,现在居然沦落到给一个残废推轮椅,脸都遭丢尽了。”
“哪个喊他要去主动挑衅人家嘛,现在晓得厉害了噻。那个江瑜看起嘿么温柔,结果是个狠角色哦。”
……
江玉听着周围那些窃窃私语,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淡然。她知道江心剑肯定也听到了,因为她能感觉到他推着轮椅的手握得更紧了,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但她不在乎。
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远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更加聪明和隐忍。他之所以,会如此干脆地履行这个羞辱性的赌约,根本就不是因为什么可笑的“一言九鼎”的骑士精神。他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名正言顺地待在她的身边,渗透进她的生活,然后像一条最耐心的毒蛇一样,在暗中窥探着她所有的秘密。
很好,她倒要看看,是他们谁先耗尽耐心。
从那天起,江心剑的“苦力”生涯就正式开始了。
他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出现在安全屋楼下,然后任劳任怨地将江玉这个七十四公斤重的“陶瓷娃娃”从三楼的房间里“搬”下来,再小心翼翼地放进轮椅里。教学楼没有电梯,每一次上下楼,他都需要重复这个充满了挑战性的“搬运”工作。有好几次,江玉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他那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的沉重呼吸声和他那擂鼓般的心跳声。
但她只是安安静静地趴在他的肩膀上,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课堂上,她成了他名副其实的“主子”。
“族兄,我渴了。”
他就会立刻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去饮水机给她接一杯水。
“族兄,这道题我不会。”
他就会立刻放下手中的笔,走到她的身边,用他那极其简洁,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言给她讲解题目。
“族兄,我的笔掉了。”
他就会在全班同学那充满同情和看好戏的目光中,默默地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支被她“不小心”弄掉的笔。
如果说他们这个小团体里要排个地位的话,那绝对是:
江玉>陆时南>邓明修>一条名叫江心剑的狗。
他就像一个最高效、最沉默、也最没有感情的机器人管家,完美地执行着她下达的每一个充满了刁难意味的命令,从来不抱怨,也从来不反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江玉也知道,他那双总是如同寒星般锐利的眼睛,在每一次低头、每一次转身的瞬间,都在用一种极其冷静,审视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分析着她的一言一行。
他就像一个最高明的猎人,伪装成了一只温顺的猎犬,潜伏在猎物的身边,耐心地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而就在江玉和江心剑上演着这出充满了恶趣味的“主仆游戏”时,另一边的柳如烟,也终于开始了她的行动。
在亲眼目睹了江玉那场充满了“巧合”和“神迹”的胜利之后,这个聪明的女人立刻就意识到,想要从她这个看起来坚不可摧的“堡垒”正面突破,几乎是不可能的。
于是,她很果断地改变了策略,将她的目标,转向了他们这个小团体里那个看起来最吊儿郎当、最好下手、也最像个“猪队友”的薄弱环节——邓明修。
夜深了,安全屋里只有邓明修那台高配置电脑的主机风扇还在发出轻微的嗡鸣。
陆时南早就睡下了,她那间小小的卧室里,传来均匀而平稳的呼吸声,这几天安稳的生活让她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得到了片刻的放松。
邓明修也打着哈欠去洗漱了,临走前还不忘把一份刚刚才整理好,关于柳如烟的最新动态报告,放在江玉面前的茶几上。
江玉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安静地坐在那台吱呀作响的普通轮椅上,一页一页地翻看着那份报告。
邓明修的工作做得很细致,报告里不仅有柳如烟在学校里的一举一动,甚至还包括了她最近常去的几家店铺、她社交网络上那些经过精心修饰的照片,以及她和那些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男生们的每一次暧昧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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