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界以东,有一宗派,以玄曦为名,修以问心为基。
相传八千年前,创宗祖师道无清,在天道崩塌数千年後醒来,然而醒来後却发现修途断绝。即便翻遍古籍,依旧毫无进展,前路不明。
然而,即便如此,道无清仍守心不改。既无可循之道,他便以护凡济世为职,踏遍荒州,降妖伏魔,镇压诡异。
当时的世道,人心荒败。
无数宗派、寺庙、王朝因前路断绝而走入歧途:
有人以一城百姓为祭;
有人自导灾劫以博香火;
更有人以血与怨筑道基,求一线虚妄之「成」。
唯有道无清,虽屡遭动摇,却不曾入魔;虽无前路,仍信道门古语:「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他坚信,那遁去的一,仍有寻得之机。
然而千年苦索,却毫无寸进……
终於,道无清几近癫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何?为何找不到这遁去的一?难道路途真要断於此吗?
道、佛、儒、百家……只要是正统传承,皆至此为止。功法经典,再怎麽修,亦无一丝突破……」
在这荒山野岭的郊外,在一处荒废的山亭中,有一位身穿素净道袍、白发鬓眉的老者,面前的石桌上摆着许多典籍,却忽然被他全部横扫在地,他双手撑桌从石凳站起,怒吼:
「可我不愿啊!
不愿以人血炼丹!
不愿以百姓之命成道!
不愿屠万灵、以怨魂为基!
更不愿!
不愿成那人不人、鬼不鬼之物!」
声落,天地沉寂。
灵气浑浊如沼,前路依旧不见一寸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遥远林间似有鸟兽被吼声惊起。
先是寥落几声,旋即成群振翅而起。
「啊……啊……啊……」
他声嘶力竭,撑在石桌上的手缓缓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此刻,他眼底翻涌的尽是挣扎,
脸sE忽青忽白,彷佛心中有两GU意志在撕扯:
一念为善,一念为恶;一念守心,一念随流……
与世间诸多幸存修士,何其相似。
终於,他指节一松,拳头慢慢散开。
长叹一声,x口像卸下千斤重担,松了口气,也像放下了什麽。
他颓然摇头,喃喃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算了……前路不在又如何?
我曾为大乘修士,如今天道崩塌,道基尽毁,境界跌落,寿元却依旧悠远。
只要活着一日,无愧於心,便足矣。
或许不利己,或许毫无意义……但此,便是我的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大笑,笑声放肆,眼泪却止不住地落下,笑里既有释然,也有悲怆。
他仍记得,当初自己以大乘修士之身,随师门共同抵挡那场大劫。
可当天道崩毁,一身道基遭到反噬,他以燃烧境界与寿元相搏,却连半分都无力挽回之时,师门长辈却忽然以掌击在他後心。
昏迷前,那沙哑的声音至今萦绕耳边:
「无清啊…你以禁术燃道,修为已跌至金丹,更彻底断了与天地法则的联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一来,你或许能活下来吧?
你是师门最有天资之人,传承,就交给你了……」
想到这里,道无清再度潸然泪下。
师父、师兄、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