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是是可以伪装的。”
“但是……”
“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云英的手,悄无声息地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苏迹看着云英。
这小子,果然难缠。
虽然没有证据,但那份敏锐的直觉,简直准得吓人。
若是换了个心理素质差点的,这会儿估计已经被诈得露出马脚了。
但苏迹是谁?
这点小场面,还想让他破防?
“呵……”
苏迹忽然笑了一声。
“我要是有那本事……”
“我会在这儿?”
“你敢给我坐在这硌屁股的破轮椅?”
“我一枪就给你捅了。”
苏迹拍了拍那硬邦邦的扶手,发出“啪啪”的脆响。
“我要是有那能耐……”
“我早就去那种灵气充裕的洞天福地疗伤了,还会赖在你们这穷得叮当响的空悬山?”
苏迹摊开双手,一脸的自嘲。
“云少,我知道你谨慎。”
“但你也不能把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啊。”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
苏迹把脖子一梗。
“你现在就拿着我的脑袋去帝庭山领赏。”
“要是人家认,那是你眼力好。”
“要是人家不认……那就得看帝庭山的脾气好不好,愿不愿意放你回来了。”
云英皱着眉头,握着剑柄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理智告诉他,苏迹说得没错。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可……
“师弟!你太过分了!”
云瑶看不下去了。
她一把推开云英,挡在苏迹面前,像只护崽的老母鸡。
“苏道友都伤成这样了,你还要怀疑他!”
“你有没有一点同情心啊?”
“人家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还要被你这么污蔑!”
“再说了,就算他是那个苏昊,那也是赵家欺人太甚!那也是被逼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大荒那边的情况,飞升者上来一个就逮一个当矿奴给人挖矿。”
“这种行径被人灭了满门不也是活该么?”
“在我看来,敢反抗赵家那种恶霸的,那都是英雄!”
云瑶这姑娘,虽然脑子直了点,但有时候逻辑好像还挺正常的。
云英被师姐这么一通吼,气势瞬间弱了下去。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松开了剑柄。
“师姐,我这是为了宗门安全……”
“行了行了!我看你就是嫉妒人家长得比你好看!”
云瑶哼了一声,转过身,推起苏迹的轮椅就往回走。
“苏道友,咱们不理他,咱们回去。”
“这风大,小心着凉。”
苏迹坐在轮椅上,任由云瑶推着往回走。
经过云英身边的时候,他还特意转过头,冲着这位满脸郁闷的云少,露出了一个极其虚弱的笑容。
“云少,多谢刚才的‘救命之恩’。”
云英看着苏迹那张脸,牙根痒痒。
他总觉得,这小子藏着什么东西。
“最好不是你……”
云英低声喃喃,目光深邃。
“否则……”
“就算师姐护着你,我也绝不会看着阴阳宗因为你而覆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