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从混沌中猛地惊醒,使劲甩了甩脑袋,像是要把那缕缠绕的乱麻从思绪中扯出,努力将目光聚焦在南宫春水手中的树枝上。</p>
她贝齿轻咬下唇,竭力倾听着他的讲解,试图捕捉每一个动作的细微要领,可那怦怦乱跳的心却全然不听使唤。</p>
每当南宫春水身形一动,靠近些许,那股淡雅如兰的气息便悠悠萦绕在鼻尖,恰似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弄着她的心弦,搅得她心乱如麻。</p>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白手中的树枝竟也挥舞得有模有样。</p>
说来奇怪,虽说她这心思大半不在这剑法上,可南宫春水所授的这套剑法,于她而言却似曾相识,仿若早已在心底演练过千万回,不过片刻,便使得颇为熟练。</p>
眼见学的差不多了,苏白忙不迭地奔回屋内。</p>
院子里,叶鼎之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那笑里分明藏着几分促狭,悠悠开口调侃道:</p>
<span>叶鼎之</span>南宫兄,你这样,是追不到女人的!</p>
南宫春水抬眸,回以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那眼神里却带着几分嘲意:</p>
<span>南宫春水</span>哦?你又好到哪儿去?</p>
叶鼎之喜欢的女子,如今正在景玉王府做着侧妃,他竟还好意思在这说风凉话。</p>
叶鼎之耸耸肩,双手一摊,满不在乎地回道:</p>
<span>叶鼎之</span>好歹,我与她两情相悦,不像有些人,可怜巴巴地单相思哟。</p>
<span>南宫春水</span>哼,彼此彼此罢了。</p>
说罢,转身快步离去,那背影竟透着几分狼狈与落荒而逃的意味。</p>
南宫春水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往昔,师姐那温婉的面容浮现在眼前。</p>
可她终究还是回了家,嫁给了萧毅,成就了那北离盛世,独留他一人在这岁月里徘徊。</p>
难道,真如叶鼎之所说,自己这情路注定坎坷?</p>
这天下第一的高手,此刻竟也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p>
他脚步沉重,如负千斤,不知不觉便走到了百里东君的房前。</p>
屋内,百里东君正躺在床上养伤,这些日子,他被罗胜揍得浑身是伤,此刻只觉浑身酸痛,实在不愿起身再去“找揍”。</p>
瞧见南宫春水那失魂落魄的模样,百里东君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坐起身来,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笑道:</p>
<span>百里东君</span>南宫兄,这是怎么了?莫不是丢了魂儿?</p>
这几日,南宫春水的心思他如何看不出来。</p>
师父一向不管闲事,此次却连功力未复便匆匆离开,回来还带了个姑娘。</p>
这其中的缘由,自是不言而喻。</p>
南宫春水眉头紧蹙,满脸无奈地叹道:</p>
<span>南宫春水</span>罢了罢了,说了你这毛头小子也不懂。</p>
百里东君眼珠子一转,眼神中闪过一丝光亮,道:</p>
<span>百里东君</span>什么不懂,不就是为情所困嘛。依我看,苏姑娘心里也是有你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