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雾柔蓦然睁大的双眸,与她的惊慌、懊恼、悲伤、埋怨…李承鄞的整颗心都在颤抖着,痛的他浑身发颤,脸上的笑容却诡异地灿烂。</p>
他说过,他不会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p>
雾柔以为他真的会用迎娶西州公主的方法拿下西州,因为这是付出代价最小的方法。</p>
可是啊,她不懂他的心。</p>
不想让任何别的的女人碰到他,不想将那些为她而绽放的真心温柔当做诡计用来成就他的大业。</p>
所以,李承鄞从很早之前便开始布局,父亲与兄弟们的惨剧如他所愿推进,在雾柔提出前去西州计划时,李承鄞便已经预知到了这一切的发生。</p>
父不父,子不子。拔了牙的老虎,以为自己还能用可笑的威望重振旗鼓,却不知,年轻矫健的下一代虎王,早已变得强壮,而迎接上一任虎王的,只有死亡。</p>
他逼迫自己当个瞎子、聋子,忽略雾柔偶尔隐秘的消失,假装从未知晓那些与西州的往来,或许她只是去看望西州的好友,或许只是…最后才知道,她竟是西州的公主,也是卧底。</p>
李承鄞想,她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在意她,强烈的占有欲让雾柔的一举一动被在他的眼皮底下,无所遁形。</p>
对别人狠,李承鄞对自己更狠,他用自己的身体做为实验的载体,看着雾柔下药,却又神色恍惚地替换成养身药物,温柔地断断续续,强烈拉扯。</p>
他下意识忽略那些怀疑,却在那片黑暗的监牢里确认了最不想确认的一切。</p>
李承鄞笑自己蠢,如此多智近妖的人,那样对周围的一切都无时无刻不抱着怀疑的人,对宫里的丑恶人心再熟悉不过,竟也像个傻子一样,真正的灯下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