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里,他想起了那双洁白细腻的手。</p>
手腕是纤细的,他的手指轻轻一拢,她便再也无法动弹了。</p>
他看着那道淡粉色的痕迹,明明是轻轻的一握,却依旧留下了他的痕迹——</p>
在他触摸的地方,傩送看到了自己麦色的手掌,贴紧了柔软的洁白。</p>
“就那么恶心吗?”</p>
傩送眼睛发疼,自言自语着。</p>
他压低着声音,可充满了愤怒的低吼从他的喉咙里窜出——</p>
“傩送!你就那么恶心,那么卑劣——”</p>
野兽般的嘶吼被他强行吞咽入腹。</p>
借着月光,他看到了自己的手掌,流出了红色的血迹。</p>
太阳升起了。</p>
傩送打开房门,看到天保正端着早饭出来。</p>
“你醒啦,来,快吃饭吧。”</p>
天保向他招了招手,笑着招呼他。</p>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傩送,你昨晚睡得怎么样?”</p>
是雾柔在问他。</p>
她的眼神看向别处,说话有些吞吞吐吐的——</p>
她在试探。</p>
意识到这一点,傩送很冷静,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谢谢哥哥嫂子,床铺很舒服,昨晚我很快就睡着了。”</p>
“啊,那就好。”</p>
雾柔的话语低低的,几乎听不见。很快她便恢复了亲近又不失距离的态度,向往常一样了。</p>
只是,在傩送转身的时候,他看到了雾柔鼓起脸蛋打了天保几拳,随后又被压制住了。</p>
饭桌上,三人交谈着趣事,时不时发出笑声。</p>
突然,傩送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p>
他的目光移到了自己的碗中,又移到了垂下的桌布。</p>
有一双小小的脚,轻轻地踩在了他的脚面上,捻了捻。</p>
力道不重,几乎感觉不到——</p>
他的意思是——</p>
只是几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