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湖并非毫无波澜,只是十年的光阴与磨难,早已将那汹涌的浪潮磨平成了深沉的静水,她看着他,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医者般的审度,语气温和却疏离</p>
<span>芷溪</span>能看见,总是好事</p>
她几乎可以肯定,自己那滴血起了作用,仙灵本源之力,即便微弱,对于凡人之躯,尤其是他这样身中奇毒、生机将绝的躯体,或许就是一线意想不到的生机,但这还远远不够,他的身体就像一栋千疮百孔、即将倾颓的屋子,必须先设法稳固结构,才能谈得上修缮解毒</p>
至于往日的爱恨情仇……</p>
芷溪的目光掠过他激动难抑的脸庞,心中一片澄澈的茫然</p>
往日种种,在她这里,似水无痕</p>
不是刻意遗忘,而是经历了生死、禁锢、逃离、独自抚养孩子的艰辛后,那些过于炽烈的情感,无论是爱是恨,都仿佛被时光稀释了,她曾拼命想去爱他,也曾在他强取豪夺时恨他入骨</p>
可如今,看着他这般模样,那些激烈的情绪奇异地沉淀了下来</p>
她也说不清楚,到底是爱他,还是怨他</p>
或许,两者皆有,又或许,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眼前,是这个身中剧毒、需要帮助的人,是那个流淌着两人血脉、需要安稳环境成长的孩子</p>
她不再纠结于过去的情感迷障,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当下,她需要弄清楚他身体的真实状况,需要想办法为他续命,至少……要让他有机会多看看孩子</p>
<span>芷溪</span>你刚能视物,不宜过度激动,还需静养</p>
芷溪移开目光,语气恢复了平淡,仿佛只是在叮嘱一个普通的病人</p>
<span>芷溪</span>我先去准备些清淡的饮食</p>
小茶睡醒了,精力恢复,对这个能看见了的伯伯更是充满了好奇,他像只活泼的小雀儿,围着李莲花叽叽喳喳问个不停</p>
“伯伯,你的眼睛怎么好的呀?”</p>
“伯伯,这个楼为什么会动呀?”</p>
“伯伯,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呀?”</p>
………</p>
孩子纯真无邪的问题,如同温暖的阳光,洒在李莲花灰暗的心田,他耐心地、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珍惜,一一回答着,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在厨房忙碌的芷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