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知啊。”树根里继续传出那道声音。
崇渊一个转身疯狂的用树根刺穿褚忌的肉身,神明是不死之身,杀起来就是麻烦。
褚忌忍住了痛意,良久才用不平稳的声线支招,“引雷,引金色的天雷。”
话落后,他咬牙,彻底不发声了。
张即知用手背擦了擦唇角,扶着迟术才能站稳身子,他点头回应,“知道了。”
崇渊只用了一招,光是散出去的炁就将就他们几个受的。
“杨哥,你还有什么武器都丢出来吧。”弛焱揉揉心口,火箭筒没了,那可是最强悍的热武器。
杨述真扶着墙站稳,抛出几个晶石,负责任的告诉他们,“武器最多还能支撑三轮。”
张即知紧握盲杖站稳,迟术与何清浅守在他前方。
引雷可以,引天雷他还没想过。
但褚忌的想法是对的,吸引过来的犼的,只能是最大的动静。
“但……金色的天雷怎么引?”张即知扶着盲杖,念了一半的雷诀卡住了。
崇渊微微侧目望着他笑,那张带有裂纹的脸十分诡异,“凭你一个人类也能引出天雷?”
它说完手一挥就扫开了迟术与何清浅。
张即知被迫往后退了一步,他头顶上方的结构不稳,一块水泥板砸了下来。
灰尘扬起,地下二层的开始已经开始塌陷。
执玉简拿出了那本邪修大全,开着手电疯狂翻阅,专和老天对着干的十个小技巧都有,就没有教引天雷的吗?
“我靠!小知,上次在云朔不是用过天雷吗?”弛焱跳的老高了。
他躲开掉落的结构后,往张即知的位置跑。
灰尘散去后,露出了张即知略带狼狈的身姿,他紧紧靠着那根柱子,“上次我引天雷是紫色的,那只是普通的雷法,对它无用。”
紫雷劈到崇渊身上,像是对它挠痒痒一样。
“什么是金色的天雷啊?”何清浅一把拉起地上的迟术。
迟术吃痛的闷哼一声,“何清浅你大爷的,我没被它打死,要被你按死了……松手松手。”
光线太暗了,何清浅也看不到他哪里受伤了,只是抓住手臂的时候感觉到了有温热的液体。
那是血。
何清浅松手了,迟术轻捶了一下他的胳膊,“真服了你了,回去给我包扎伤口。”
何清浅眸色一暗,没回话,他突然想到刚刚崇渊出手时,迟术帮自己挡了一下。
执玉简忽而在黑暗中喊了一声,“别管什么雷,先引。”
鬼书说了,金色的天雷不是人类可以引出来的。
所以这个时候就别管什么雷了,背水一战!
此时天色已经是黎明,天气黑压压的,乌云中雷声滚滚,紫色的雷不断往下劈。
整个围楼在撑了不到二十分钟后,从底部开始坍塌。
春雨被雷给硬生生的劈停了。
指挥处坐着两个人,一个人是周毓周副局长,另外一个是关山泽。
“副局,这是楼房的建造图,根据临时工的定位看,他们都在最底下这一层,若是楼房轰然倒塌,活下来的几率不大。”那人说着将模拟地图投屏。
现在的情况看,底部已经动荡的不成样子的。
主要是这群不要命的一开始就用热武器在下层进行了炮轰,这种老楼根本禁不住。
“通知他们,别恋战,先从楼里出来。”关山泽双手交叉着握紧,才没让自己情绪失控。
弛焱说好的他们这群临时工都没什么使命感,是不会豁出命做任务的,毕竟生命只有一次。
那为什么每次都要豁出命?!
周毓使个眼色,立即有人按通了麦,给祝绛提醒,“总部给你们的建议是,别恋战,从危楼中先出来,楼房撑不了多久。”
对方没有立即回应。
关山泽差点坐不住。
祝绛的嗓音才出现,是平静淡漠的,“报告总部,地下三层完全坍塌,恶鬼的根系在底部扎根,我们出不去了。”
她的话音刚落下。
外面就有人看到有巨大的根系从地底下蔓延出来,然后攀爬向上缠绕住整栋楼。
底部的情况更糟,崇渊在发狂,它的根系藤蔓疯狂的甩动,他们本就不多的活动区域被挤压。
连个落脚之地都没有。
张即知沉着脸,手指掐诀,不用雷劈什么崇渊了,直接改了个方向去劈树根。
“轰隆……”一声。
褚忌浑身跟做了个电疗似的,脑子都蒙了一会儿,好狠好狠,乖老婆又开始另辟蹊径了。
这一下还真劈出了效果,树皮都发黑了。
张即知眸色微亮,这个巨大的树根才是崇渊的本体,一起劈它没什么用,得劈毁这个根系。
几道紫色的天雷噼里啪啦的往下落,全劈在了树干下面的树根处。
崇渊果然怒了,追着张即知杀。
祝绛见到效果,喊了一声,“护住小知。”
几人身上都大大小小不少伤痕,黛婼身上带的金蚕蛊飞了出来,它振翅散发出威压,落在了张即知的肩头。
张即知稳稳的立在那,口中不断的念诀,他看着一个个保护自己的队友倒地吐血。
眸底红了一圈,鼻尖都是酸的。
这次的任务,不该带他们来的……
“轰隆轰隆轰隆……”
最后一道浑厚的雷降下。
树根的位置突然闪出一道金光,褚忌从根系中脱离出来,他与张即知手上的红线逐渐隐形不见。
“斩鬼刀!”褚忌身上有一层淡淡的光。
他撤步闪身上前,一刀挥出一道金色波纹的炁,斩断无数藤木。
地上被藤蔓穿的浑身都是窟窿祝绛,彻底躺平,她眼神空洞,叹气,“褚忌,你再不出来,我们就真死了。”
“我刚刚那状态跟你差不多吧。”褚忌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