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光漫进门框时，夏冬春的眼神比窗纸还要平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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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站在廊下的雍正，石青色常服沾了点露水，鬓角还有未干的潮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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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总是含着威严的眼睛此刻像落了星子，亮得有些不真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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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光亮，再也照不进她心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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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怎么来了？”她侧身让开，声音平稳得像在问一个寻常访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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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在袖下轻轻按了按小腹，那里有个小小的生命正在悄然生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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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这几个月唯一的指望，也是她这场荒唐情爱里，唯一的“成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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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跨进门时，闻到一股淡淡的艾草香，混着她常用的桃花水粉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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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是让他安心的气息，此刻却透着股说不出的疏离。他扫过屋内的陈设——绣绷上绷着半只未完工的虎头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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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边的青瓷碗里还剩着半碗燕窝，墙上新换了张“百子图”，处处都透着居家的暖意，却偏偏没有一点为他准备的痕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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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身子不适，来看看。”他的声音有些干涩，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的腰腹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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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还是隆起地大一些了可不知怎的，竟让他心头一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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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冬春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没给他倒，也没请他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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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皇上挂心，臣妾无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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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碍？”雍正盯着她，“苏培盛说你一个月没出门，连我院里送去的点心都原封不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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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懒了些。”夏冬春喝了口水，眼帘垂着，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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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日理万机，这些琐事就不必记挂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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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琐事？”雍正的火气莫名就上来了，“在你眼里，朕的心意就是琐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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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一步，想抓住她的手腕，却被她轻轻避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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