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康太子见詹台卫态度如此强硬,当即点点头:“欧阳,我记得你有个弟子擅长此道的,就叫他来教钰岚吧。”
“是。”这时欧阳神医看着钰岚的眼神也柔和不少。
詹台卫道:“既然公主是帮你们引开旁人,不如再叫人教公主一些简单的防身术,到时候再多派些人手,如何?”
钰岚微微诧异,她没想到这个詹台卫竟然还帮她讨价还价。难不成就是因为越国嘉康太子之子?若是他知道眼前站在的便是嘉康太子,屋里头躺着的才是真正的嘉康太子之子--钰岚顿时无比愧疚,难得遇见如此忠心之人。
为了抓紧时间,这十日钰岚几乎夜不能寐,每日抓紧时间学习易容之术外加防身术,浑身大小青紫块数不胜数。但从头至尾钰岚没哼过一声,詹台卫从旁关注,心底对钰岚的赏识不由又上了一个高度。
这人,这女人呐--
有时候钰岚就是仅有的几个时辰在梦中她都会梦到自己不停在打斗,易容研药。当十日后的月亮高挂上空,钰岚将那些药水慢慢抹在自己脸上,心里想着自己脸上哪出过于出彩,便将那处换成平凡的样子,高鼻梁换成榻鼻子,唯一没有改变的只有那双出彩的眼睛,炯炯有神,不过垂目见遮挡的一干二净。
想了想,钰岚顺手捏了一个喉结贴在脖子上,透过铜镜一看,里头一张平凡无奇的少年郎,嘴角还有一颗大志,就是那种见过便忘在人群中的那种。
詹台卫在一旁喷喷称奇,道:“公主殿下若是再学个几日,怕是这位先生的绝学后继有人了!”
钰岚莞尔一笑:“若是还有药物能将我的声音变一变就好了。”
钰岚声音轻柔婉转,仿佛莺啼,只消一说话,旁人便知一二。詹台卫拊掌道:“我有办法。”说着冲钰岚眨眼,“我在欧阳前辈那里见过,公主找他要不就是了。”
面前的先生点点头,沉声道:“公主在此方面确有天赋,只可惜--日后公主,好生保重便是。”
钰岚点头,问道:“是否今晚出发?”
“嗯,这府里有地洞直达城外。师父他们早已等候多时,我们走吧。”这时候月黑风高,从地洞里走确实方便。
走过地洞,钰岚仍旧不舍望了一眼嘉康太子走过的方向,詹台卫道:“公主,来日方长。”心中绯腹,看了看眼前面无表情酷似李寅君的小孩子,心想欧阳什么时候办事这么快,竟然不过几日便找好那小公子的替身。
他哪里知道,这是嘉康太子一早便替阿寅找好的,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走着走着,詹台卫忽然问道:“那个李少爷,是什么来路啊?”一语落音,身后人马眼神“嗖嗖”看过来,詹台卫顿时低头默不作声。
他轻功是好啊,可他并不能打!
好汉不吃眼前亏!
钰岚好笑,只提醒道:“有时候好奇心害死猫,不该知道的,就不要知道。”
这帮人对于嘉康太子是绝对的服从,只是不知道会不会那么忠心的保护自己。很快这一想法便得到印证。
天朗气清,钰岚一身月牙白长袍,站在桥头衣抉飘飘,似模似样吟诗:“燕草如碧丝,秦桑低绿枝。”
身后詹台卫接着话头道:“当君怀归日,是妾断肠时。公主,您可别告诉我您是在思念小李公子?”
钰岚无言一笑,对啊,她这是怎么了,不过才离开阿寅身边。就算阿寅是中毒才成为小孩子模样,可毕竟还是一个小孩子,她怎么会--忽而想起那晚在大殿中,初见阿寅少年模样,惊为天人,她赶紧摇摇头,自己这是怎么了。
“出门在外,别这样叫了,取个别名吧。”钰岚想了想,说:“日后叫我阿钰吧,我姓李。你要不也换换?”
詹台卫点点头,想了想道:“那我叫欧阳吧,欧阳卫,如何?”
钰岚正想点头,前头忽然一阵喧闹,人群涌动,詹台卫也兴趣盎然对着船家说道:“船家,今天这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热闹?”
一身蓑衣的老船家笑呵呵摇船,问道:“你们是第一次来齐国吧?”见两人点头,船家继续说道:“那是因为今日是--”
话音未落,前方忽然从高楼上飞出一重物,重重砸在地上,高楼上窗户被砸出一个大洞,两人定睛一看,却是一青年男子被人从高楼抛下,幸好是丢入水中,只可惜那人不会水,不断在水里扑腾,惊慌叫着“救命”